突然,余司礼呼吸一滞,捏了捏三乔的手心。窗外有人!三乔敛住声音。来的人脚步轻巧,听了一会壁角便走了。
久久,余司礼叹了口气,轻声说:“你休息,我趁着天黑去瞧瞧!”这个院子有古怪,在这非常时期,还是警惕些好!趁着夜色,余司礼从窗户上翻了出去,轻巧的落地后,朝着后院走去。
这是一个四进四出的大宅院,居于村中央,村子里其他的民居瞧着都是依着这座宅子从旁生出,看来主人身份在当地算是甚高。方才他们进门经过前厅,花园……经走廊到了南边的院子,余司礼循着来路,走到了花园。一条小径蜿蜒着朝北,北边的庭院里远远瞧着灯火零星,他迅速地溜了过去。
房间里昏黄的灯光,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,余司礼猫着身子贴在窗户上,里边的人说的是本地的方言,余司礼听着陌生的紧。听了半晌,不过是些嘘寒问暖的话!
“笃笃笃”三乔推开窗,余司礼侧着身子跳了进来,他走到床侧从行李箱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,递给三乔“你拿着,我出去一会儿,天亮之前回来!”
“你?”余司礼半环着姑娘,温温柔柔地说:“从这到无锡,一路上都不安全,我们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,我去找找法子。”
他实在没想到局势变化会这么快!他离开上海的时候,只是听闻自己舅舅利欲熏心想要独吞了这次革命的成果,那些革命党人当然不乐意,所以想方设法想要谋求利益。
他出上海的前一天,革命党的代表刚刚住进了上海饭店。想来,可真是谈判、暗杀一手抓!
可杀了自己,有那么大效用吗?他们瞧不出来,自己就是被按头当靶子,内地里就是个傀儡的人吗?
他近些日子才想明白,当他决定去当傀儡之时,他就只是他舅舅的一个资源,婚姻、人生全无自主,可他不信,他得去拼一把!
夜色暗沉,他正要从后门溜出去,却听见一声马嘶。南方少有马匹,他朝着声源走过去,两匹暗棕色的马立在后院围墙内,他走过去一瞧,心底暗叫一声,不好!
三乔在黑夜里静静地躺着,突然听见隔壁白月光的叫声,手里捏着枪从窗户上跳了出去。五月晨间早风吹的清凉,东边太阳隐隐要露头,三乔刚走几步,却被人按住右臂。
回头一看,是白月光,她朝着自己比了个噤声,拉着自己蹑手蹑脚走到花园。“余司礼呢?”
“出门了!”
“余家小子可真不靠谱!”她撇撇嘴“姐姐带你走吧!”
三乔顿了顿“这户人家怎么了?”白月光四下瞅了瞅,说:“边走边说。”原来是大晚上白月光睡了一个时辰后有些饿了,就自己出门找吃的,谁料到瞧见诺大的厨房里竟然没一星半点的东西,库房里也没粮没米。